谈到写意,人们首先想到的往往是中国书画,是笔墨之间的虚实、浓淡、疏密与留白。但写意从来不只是某种绘画样式,也不只属于宣纸、毛笔与水墨。它更深处所处理的,是形与意的关系:形是否必须被交代得十分周全,技法是否必须被充分展示,作品是否只有在创作者停笔、落款之后才算完成。从这个意义上说,写意紫砂与牧溪、八大山人的水墨,可以在“意”上同源。这种同源,并不意味着将水墨画面搬到紫砂器表,也不是把疏简、枯淡、古拙变成一种可以模仿的外观。它所延续的,是中国写意传统中关于节制、留白、材料、偶然与未尽之意的判断。只是当写意从纸面进入器物,它所面对的语言已经改变。笔墨变成泥与手,水分与渗化变成拍打、手捏与烧成,纸面的空白则转化为器形中未被做满的部分,以及为茶事、使用和时间留下的位置。写意紫砂,是写意进入器物;全形写